第三章:下贱骂谁
作者:一眼万年 | 时间:2018-08-23 12:43 | 字数:2271 字

是了,言许箬之所以对厉家大少印象深刻,全是因为他在上流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克妻”一说!

听说幼时厉大少曾遭遇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之后他不仅不利于行,身体也很虚弱,厉家人就给他定下了一位未婚妻权当冲喜,只是那位小姐却在离订婚宴不到两周的时候,被自家佣人打扫时不小心碰倒的花盆砸到脑袋,昏迷了整整一年多才醒过来,至此,婚约解除。

若只是发生了一件这样的事情,他倒也不至于说成是“克妻”,可厉家人之后又接连给他定下的两个未婚妻也没能幸免,一个是有专业登山资格证书的下山时摔断了腿,另一个出了名的烟酒不沾竟是因为嗑药被送进了戒毒所,至今还没出来!

所以直到现在,厉家还在不停地给这位厉大少物色未婚妻人选。

想到这里,言许箬总算有些明白了,她车祸大难不死可以算是命硬,正好配他这个克妻的,只是……助眠又是什么鬼?

厉肇爵语毕却不再解释,只是一双眼睛有如实质般盯着她不放,语气淡然,“听说是这样,所以你要选什么?”

被那眼神看得没办法再插科打诨,言许箬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既然是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那就断没有反悔或是推脱的道理,这样一来,该选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不怎么信克妻这一说,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都说明做这个厉太太有一定的危险性,相比与什么无聊的自尊心,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整理好思路,言许箬抿了抿唇,声音也不知是因为久未饮水还是因为即将做出的选择,听起来略微有些沙哑,“我选后者。”说完,她干脆深呼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左右就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儿,对方长得好看身材好像也不错,如果技术也好的话,算起来还是她这万年老处女占便宜了呢!

只是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镇静不已,视觉屏蔽之后越发灵敏的听觉和嗅觉却让她完全没办法放松。

她能听到两人交缠的细微呼吸声、能嗅到一股夹杂着药香的清冷味道、甚至能感觉到那陈凝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她脸上……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呼吸间的吐息也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脑部,以至于连呼吸的方法都忘了。

下一秒,身侧的床垫猛地凹陷,言许箬大脑一片浆糊,浑身也僵硬不已,只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凹陷的地方却又逐渐回弹了。

诶?

怎么回事?

不解的睁开眼睛,刚才还与她距离极近的男人此时却已经下了床,徒留一个颀长的背影。

言许箬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眼看厉肇爵就要走出去了,才想起来出声喊道:“那个,不是要……睡……睡觉吗?”

厉肇爵闻言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我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

所以他干那事儿还要分时间的?

言许箬撇了撇嘴,却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催促对方赶紧完事,看着男人消失在门扉处,她使劲拍了拍仍未降温的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

虽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荒谬诡异极了,但既然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

看着手臂上结了粉痂的疤痕,就能知道现在距离车祸发生肯定有一段时间了,可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多久……

想到刚才看遍整个房间也没发现和时间有关的信息,言许箬干脆起身下了床,只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听到一声冷哼。

她抬头,正看见穿着一袭黑裙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眼神鄙夷不屑。

不留痕迹的打量了妇人一番,言许箬皱了皱眉,这妇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一般的佣人,神情倨傲的倒像是这里的主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自己怀有恶意,但到底这是在别人家里,她收回目光,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妇人闻言并不回答,而是走进房间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到床上之后,直接嘲讽道:“我这辈子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厚颜无耻的人,可像你这种害了自己妹妹还恬不知耻苟活下来的,倒还是第一次看见!”

想到这些天自家少爷的举动,她看着言许箬的眼神更是厌恶,“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现在竟然还贴上了我家少爷,真是下贱!”

言许箬原本还在想妇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言芷月的事,听到后一句话却是登时冷笑出声,她没有因为那眼神表现出任何怒意是出于礼貌和尊重,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就可以随意辱骂她!

“你下贱骂谁?”

“下贱当然是骂你!”

“哦,下贱骂我啊~~”见妇人上了钩,言许箬嘴角微勾,“看来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下贱。”

听了这话,妇人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了进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

“我什么我?”不等她说出第二个字,言许箬就出声打断。

“不管我是谁或者做过什么,既然你家少爷把我带回来了,那你就得好好伺候着,别说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说完,见妇人面色铁青的样子,言许箬挑了挑眉,“还是说你平时狐假虎威惯了,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她语速极快咬字却清晰,妇人听了忍不住恨恨的咬牙却不能反驳,因为自己在厉家呆了这么多年,确实是有过这种想法的。

原本是想教训一下这丫头,谁知自己却被气了个够呛,知道再呆下去也占不到好,那妇人扔下一句“少爷在楼下等你”便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连背影都透着火气和憋闷的身影逐渐消失,言许箬嗤笑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她二十出头就开始在魏氏工作,周围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牙尖嘴利,以前为了迎合魏延霆的喜好即使遇到这种事她也会忍下来,笑笑就过去了。

可现在她已经看清了一切,再也不会为了那种人渣忍气吞声委屈自己,那妇人正巧撞到了她的枪口上,也真是不走运。

不过果然还是这种“恃强凌弱”的感觉,更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