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珩本打算送颜音下楼,临行前被助理拦下。
助理说有紧急文件需要他亲自处理。
颜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乘坐专属电梯离开。
要飞的心,怎么拦都是拦不住的。
果然,在离开徐氏没多久,颜音就看到一辆黑色大G追着一辆从徐氏出来的救护车后面跑。
颜央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她向来不喜欢逃避问题,哪怕死也要死得干脆。
医院门口。
救护车上抬下来一个女生,女生头上捂着纱布,哭得厉害。
徐斯珩从黑色大G上匆匆下来,疾步跑到她面前,还差点撞上几个路人。
“怎么样,疼不疼?”
他俯下身,颤抖着双手,想碰又不敢碰颜画的伤口。
颜画泪眼朦胧的目光看向徐斯珩,带着赌气的成分一把拍掉他的手。
“你刚刚不是对我挺凶的吗?现在来做什么?”
“乖,不要闹了,我们先包扎伤口,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徐斯珩很耐心地哄着担架上的小姑娘。
颜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视力和听力太好。
她心脏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地豁开一道口子,呼呼漏风。
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冲动,她想下车。
下车撕烂这对狗男女。
本能大于理智。
颜音真的不受控制地下车了。
可就在她准备迈步走向徐斯珩和颜画的时候,一股大力突然把她扯进旁边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里。
“音音,现在去撕破脸,我们的赌局怎么算呢?”
徐斯凛半笑不笑地把她圈在怀里,动作强势又嚣张。
颜音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徐斯凛怎么会突然出现。
“你跟踪我?”
她秀眉蹙得死紧。
徐斯凛把头埋进她锁骨处,承认得坦坦荡荡,“对啊,就是跟踪你。”
其实才不是,他只是顺路过来看个生病的朋友。
刚刚碰到那一幕,纯属巧合。
但他就是喜欢逗颜音,再看她被自己气到抓狂的样子。
颜音果然被他气到失声。
“小叔,你很闲吗?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像变态!”
徐斯珩不以为意地咬了咬她的锁骨,“颜音,我可太喜欢听你叫小叔了,这会让我有种……背德的快感。”
“答应我,下个月在床上也这么叫好不好?”
他果然是变态。
此时的颜音没注意到,原本还气到要去抓奸的情绪,已经不知不自觉间被徐斯凛化解了个干净。
她现在只顾着应付眼前这个难缠的男人。
“徐斯凛,你松开我,我不习惯这样。”
她动了动,但是下一秒,身体就感知到来自某处的异常。
脸色刹那爆红。
“你……”
耳畔传来徐斯凛低哑的闷哼。
他嗓音微沉道:“别乱动!不然惹出火来,你得负责灭。”
颜音真的不敢动了。
徐斯凛平复了一会儿,一只手缠绕过颜音的手指,缓慢开口。
“你刚刚下去,是想当面质问吗?可我侄子会有无数种理由搪塞你、说服你,否认你的一切指控。”
“颜音,你并不是个胆小鬼,怎么这次,不敢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
颜音瞳孔微缩。
徐斯凛一语道破她内心深处最懦弱的想法。
是啊,她刚刚为什么要下车?
是因为她不敢走到徐斯珩彻底出轨的那一天吗?
“滴”的一声,失神中,她不小心碰到车子的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徐斯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颜音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徐斯凛的车牌是京圈数一数二的稀有车牌,很容易辨认。
要是被徐斯珩发现就糟糕了!
她的担心很快被证实。
徐斯珩果然认出了徐斯凛的车。
他错愕两秒后,抬脚向这边走来。
颜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下车逃跑。
徐斯凛却比她动作更快,先一步锁住车门。
“你现在下车,他肯定会看到你。”
“镇定。”
话音刚落,一件裹着男士冷香的西装外套便兜头盖了过来。
颜音的上半身被徐斯凛按在大腿上。
与此同时,徐斯珩已经来到车边,轻轻叩了一下车窗。
“小叔,你怎么来医院了?”
徐斯凛将车窗降下一道半掌宽的缝隙。
“来看个朋友,倒是你,和刚刚那女人怎么回事?”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奇怪。”
徐斯凛挑眉扫向颜画的方向,沉冷的语气中罕见地透着长辈的威严。
徐斯珩神色微僵,尴尬地解释:“小叔误会了。”
“是我公司一个员工,工作时受了伤,我作为老板来看看情况。”
徐斯凛“哦”了声。
“什么级别的员工,能让你一个堂堂总裁亲自过问?”
“只是个小秘书,没什么特别的。”
徐斯珩谎撒得面不改色。
外套下的颜音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攥紧徐斯凛的裤腿。
没什么特别的小秘书?
她人都还没走远,徐斯珩就急不可耐地赶过来关心,他管这叫没什么特别的?
因为过于气愤,颜音没注意到自己此刻和徐斯凛的姿势有多暧昧。
徐斯凛却感觉到了西装裤的面料在若有若无地磨蹭他大腿内侧的皮肤。
每一下动作都犹如羽毛拂过,挠得他瘙痒难耐。
刚刚灭下去的火,再次被点燃。
他把手放进衣服下方,就这样当着徐斯珩的面,大胆地抓住了颜音“作乱”的手。
大手覆上女人手背的瞬间,颜音身体崩得僵直。
徐斯凛肆无忌惮地用修长的指尖一下下抚过她柔软的掌心,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颜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尤其是当她感到那股熟悉的炙热正在卷土重来时,她立马像触电般地往回抽手。
奈何徐斯珩力道太强势,她的挣扎显得毫无作用。
就是这点窸窸窣窣的异动,引起了徐斯珩的注意。
徐斯珩视线疑惑地向下探去。
依靠这点视角,他竟然发现徐斯凛的大腿上用衣服盖着个女人!
女人乌黑的秀发从外套底下滑出,徐斯凛正腾出一只手,很有兴致地缠绕把玩。
徐斯珩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他小叔这个人从来只对刺激的事和物感兴趣。
女人于他而言,索然无味。
可现在,他竟然任由一个女人躺在他怀里?
这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