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微熹,空气里带着初春的凉意。
沈知意拖着一只银色行李箱走出别墅。
她今天又根据陆臣渊的“喜好”精心打扮了一番:一条崭新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下面两寸,清纯得恰到好处。
一头柔顺的直发垂在腰间,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妆容很淡,只在唇上点了抹温柔的豆沙色。
整个人朝气蓬勃,清新脱俗。
昨晚她做了一个决定: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她要攻略陆臣渊!
门外,黑色的劳斯莱斯静候在晨光里。
见她出来,后座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陆臣渊半张脸。
沈知意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可惜是个混蛋。
“上车。”陆臣渊声音淡淡。
司机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箱,沈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陆总,早上好呀!”沈知意歪过头,冲他笑得灿烂。
陆臣渊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没说话。
她也不恼,继续问,“你吃早饭了吗?”
没反应。
她又凑近一点,“陆总,我们今天就要结婚了,以后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比如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公?”
陆臣渊的睫毛颤了颤,过了两秒才吐出两个字,“随便。”
“老公!”那两个字叫得又软又甜。
陆臣渊没睁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沈知意注意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她在心里记了一笔:亲密称呼能引起生理反应,但他好像在拼命压制?
接下来她又找了几个话题,从兴趣爱好到日常习惯,他全当她是空气。
语言攻势无效,那就换策略。
她装作不经意地伸手,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陆臣渊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是有些粗暴,“沈知意!乖乖坐好!别动手动脚的!”
沈知意见他怒了,赶紧陪了个笑脸,“好好好,坐好坐好。”
她乖乖缩回去,靠在座椅上,眼睛看向窗外,丝毫没注意到陆臣渊的耳朵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廓,像烧起来一样,已经红透了。
三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民政局。
拍照、签字、盖章,全程只用了十分钟。
回到车上,陆臣渊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过来,“我已经给清韵追加了一笔30亿的注资,两笔50亿整,足够清韵度过危机。”
确定资金全部到位,沈知意终于松了口气,“谢谢老公!”
她接过结婚证,笑眼弯弯,声音甜甜地道,“老公大气!老公威武!老公是我见过最大方的男人!”
陆臣渊转过头,看着她的笑容。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笑过了。
明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想多看两眼。
沈知意见他在看她,立刻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媚态十足。
陆臣渊的眉头动了一下,不是厌恶,是克制。
“回观澜院。”他垂眸,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道铁门,沈知意眼前豁然开朗。
车道上铺着深灰色石板,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有湖,有树林,有白色的小楼藏在树影间。
车开了两分钟,在主宅门口停下。
陆臣渊下了车,沈知意跟在后面。
门口站着一个蓄着短发的中年女人,看见他们微微躬身,“先生,太太。”
“这是管家周姨。”陆臣渊脚步不停,沈知意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跟进去。
刚进屋,陆臣渊便检查她的行李,把平板、电脑和手机都拿走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使用任何电子产品,这些我会替你保管。”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没心没肺,“行啊,正好我想戒网瘾。老公你想得真周到。”
陆臣渊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是想看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委屈,会不会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情绪。
但沈知意很能演,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
“你可以在庄园里自由活动。”他移开目光,“如果要离开庄园,需要向我申请。不能擅自出门。”
“好。”沈知意点点头。
“午饭你自己吃。”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我现在要去机场,出差几天。这几天,你有事找周姨。”
说完转身就走。
沈知意张了张嘴,刚领证就要走?
她今晚还准备放大招要色.诱他呢!!!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她脑子一热,几步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软软的,“老公,你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陆臣渊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掰开她的手指,动作粗暴得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沈知意,我警告你,别再碰我。”
沈知意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退后一步。
陆臣渊没有再看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大,头也不回。
沈知意站在原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刚才被他掰开的地方还有点疼。
她在心里记下一笔:讨厌肢体接触,下次要注意。
陆臣渊转过身的刹那,眼底那层冰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快步走出主宅,几乎是在逃。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
“开车。”他声音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车子刚驶出庄园大门,林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陆总,您和太太结婚的消息已经散发出去。整个隐世圈和豪门圈,今天过后都会知道。”
隐世圈,代表着绝对的权力,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圈子,那里面的家族,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传承了上百年的资本巨鳄。
明面上的富豪榜,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代言人,真正的财富和权力,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掌控着全球的经济命脉,操纵着政治走向,甚至能左右战争的胜负,普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存在。
“嗯。”陆臣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
“陆总,”林川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隐世圈的聚会很快就要举行了,到时候要带太太出席吗?”
“当然。”陆臣渊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是我的人,要动她就得先踩过我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