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在空中蔓延。
苏白后背一阵发冷,再次确定桌上的号码牌并没有错。
她心中苦涩,明白这是霍南辰故意的,故意让她相亲不成。
跟了那个男人三年,她岂会不懂上位者的占有欲。
从送情趣内衣到相亲,一次次的试探,不过是调教她驯化她,让她彻底成为一个没有脾气的依附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影响那场期待已久的和白月光的婚事,也不失去一个在床上听话的玩具。
苏白苦笑,不过还好,敷衍一下罢了。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墨先生你好,我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在她坐下去的瞬间,另一个角落,服务生正无奈的将放倒的九号牌重新调整好。
而这些,苏白并不知道。
她正后背发紧的被审视着。
墨家和霍家是京北金字塔上的豪门。
墨珩之和霍南辰只差了一岁,从小到大,都被放在一起对比。
霍南辰妖冶邪魅,墨珩之冷厉矜贵,同样出色的外形,让女人趋之若鹜。
可相比于霍南辰,眼前的男人更危险。
苏白曾深度研究过墨珩之经手的那些项目,其惊艳程度,绝非霍南辰能比,而那些敢算计他的人,下场更是凄惨。
上次,她能逃脱,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当然,不排除现在墨珩之的报复才刚刚开始的可能。
如今,她既然打定主意不会再做霍南辰的玩物,势必会惹恼他,霍氏,应该呆不久了,那就需要另做打算,到时候有了新老板,谁知道再碰到这个男人是敌是友呢。
思及此,她不由攥紧了手,正犹豫着要不要为那件事道个歉,男人却凉凉开口。
“哦?苏小姐这是被抛弃了?”
微挑的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
苏白的手攥的更紧了几分,却并不意外。
她跟霍南辰的关系,瞒得过其他人,却绝瞒不过墨珩之。
男人优雅的喝了口咖啡,“为了帮霍南辰拿下一个项目,苏小姐不惜用美人计,如今惨遭卸磨杀驴,不知有何感想?”
苏白的耳根一阵发烫。
“那只是个意外。”
男人的拇指轻轻蹭过咖啡杯圆滑的杯口,似乎还残留着那日意外触碰过的柔软风情,性感的喉结不自主的滚了滚,声音依旧很凉。
“去年三月的漯河项目,苏小姐追车百里险些出了车祸,同年六月,为了项目的数据,险些遭遇泥石流命丧荒山……”
苏白猛地抬眸。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墨染的眸子冷的吓人。
“你这么爱霍南辰,来相什么亲?”
这句话,苏白不认。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而不是男人。既然墨先生对我不满意,那今天的相亲就此结束。”
她站起身想走,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所谓相亲。
男人却再次将身体悠然的靠在了沙发中,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谁说我不满意了,我很满意,今天就可以直接领证。”
苏白刚刚准备站起的动作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霍南辰已经够疯,这人怎么比他还疯?
“你要娶我?”
她可是对头公司的设计部组长,更何况她和霍南辰的关系……
男人却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猜想。
“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那天你对我用美人计的时候,我并不抵触。”
墨珩之的桃色新闻为零。
很多人怀疑他喜欢男人。
苏白却听明白了,他应该是不能跟女人近距离接触,却又需要应付一些事情,而她刚好合适。
她重新坐了回去,思索。
霍南辰的心思她知道,要是直接离开,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如果自己在他安排的相亲中成功了,对方还是这样一个和他势均力敌的人,对她好像并无坏处。
“可以!”她没犹豫多久,点头答应了下来,清冽的眸子直直看着墨珩之。
“既然是协议结婚,领证前最好把条件一次性说清。”
男人眼底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痛快,不过紧接着就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继续。
苏白道,“我什么都不要,未来离婚也不会分割你一分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婚礼之前,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我还要工作!”
“没问题,”男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摸出手机调出微信,“加个好友,我把家的住址和解锁密码发你。”
苏白一脸惊讶。
完全搞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心思,他没有条件吗?
见她没动,墨珩之漂亮的狐狸眼微微挑了下,贵气中多了些撩人的蛊惑。
“怎么,苏小姐打算跟我结婚以后继续跟霍南辰住在一起?”
“……当然不会!”苏白忙将手机拿了出来,利索的加了微信,“墨先生放心,既然结婚,该守的底线我绝不会踏破。”
墨珩之似乎更满意了,带着她径直去了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苏白拿着还带着温度的结婚证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如此疯狂的冲动让她心跳极快,脑袋也有些发懵,一张淡雅的小脸也多了几分红晕。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将结婚证塞入包中。
如处理完任何异常跌宕起伏的合同一般,朝对方伸出手,“墨先生,合作愉快。”
她这才发现,男人的目光正直直的盯着她左边腰侧位置,对她的举动视若无睹。
她下意识去看,顿时整个人又窘又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忙不迭的伸手捂住。
为了省钱,她所有的衣服都是A货。
仿制的针线比不上正版,收腰处不知道何时崩开了,虽然没有露肉,但很丢人。
男人似乎没有看到她窘红的小脸,说话时语气凉薄而毒。
“以后别穿这种劣质的衣服,被人知道还以为我墨珩之要破产了。”
说着抽出一张黑卡又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一并递了过去。
“不限额,没密码!”
苏白尴尬至极,倒不是因为墨珩之说的话,而是在这种谈判时的失礼,对于合作是致命的缺陷。
她伸手接过那件还带有余温的外套披在身上,没去理会那张黑卡,长睫轻颤,极不自在的道了谢,转身离开。
单薄的身形被大了许多的外套衬的更加纤瘦,却又傲然的直挺,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匆匆而去。
墨珩之单手插兜,把玩着那张没送出去的黑卡,眼底笑意四散而去,整个人难压愉悦。
还挺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