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上……”
盛思芜扭动腰肢,拧着眉不满地嘟囔一句。
暗室里,她被男人按在单向镜上,如凝脂的肌肤泛着粉色,像极了初春枝头摇晃的桃花,艳丽又诱人。
“怎么?”
男人俯下身,胸肌紧贴着她的后背,严丝合缝。
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烫得她不自觉地蜷缩起抵在玻璃上的指尖。
“你还要脸?”
低哑的嗓音含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盛思芜还没来得及品味其中促狭意味,下巴就被钳住,强迫她透过单向镜俯瞰整个宴会厅。
“放心,他们看不见你这么浪。”
话落,男人发了狠似的沉腰,将盛思芜仅存的意识撞了个七零八碎……
今晚是他的生日派对,宴请海城豪门众多少爷小姐。
一室珠光宝气,衣香鬓影,在此时此刻都沦为鱼水之欢最极致的刺激。
如浪潮般翻涌晃荡的愉悦,践踏着被窥探的羞耻感,将两人一同推到最顶端。
“混蛋……”
意乱情迷之际,盛思芜咬着殷红的唇,忿忿地骂了一句。
没错。
季时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
半个小时前还跟条发情的狗一样。
此时,季时邺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另一个女人。
所在的位置正对着二楼暗室的单向镜。
盛思芜换了一身旗袍,腰肢酸软得有些站不动,只能倚靠着玻璃往下看。
他们似乎在玩什么游戏,女人在季时邺的怀里笑得娇羞。
从盛思芜的角度看去,女人的36D白得晃眼,像两个雪球在季时邺的胸口上蹭来蹭去。
啧。
她有时候还真想当一回季时邺的。
不为别的,就想被蹭。
五年来,季时邺怀里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唯独没有换的,就是占着女朋友位置的她。
圈内好友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季时邺可是海城顶级豪门季家小公子,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季时邺肯给她一个名分,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而她也是出了名的懂事,不仅从不计较他的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还会出手帮他解决纠缠不清的女人。
甚至,她还能深夜亲自送计生用品,防止他闹出人命。
这样的“好女人”在男人的眼中就是最优质舔狗。
盛思芜不是没听过那帮猪朋狗友是怎么在背后议论她。
说她不要脸,死缠着季时邺不放,当初工程出事,她豁出命挡了刀子才换回女朋友的名分,就是故意挟恩图报。
说她贪图金钱地位,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
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私生女都妄想嫁进季家。
闲言碎语,全是放屁。
她明明是图季时邺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如精雕玉琢一般,第一眼看上去,只觉眉眼清隽深邃,细看才发觉暗藏张扬,若隐若现,增添几分内敛。
可以是高岭之花,孤傲不可触碰,也可以是游戏人间的浪荡子,插科打诨不像话。
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在那张脸上竟是不违和的。
好可惜,除了脸,季时邺一无是处,一点也不像他。
每次想到这,盛思芜总会感到落寞和虚无,刚刚身体的餍足荡然无存。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盛思芜回过神,正好看见底下在欢呼起哄,季时邺搂着那个女人吻得激烈,另一只手正大光明地探入裙摆里。
心底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酸,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她转身去拿手机,来电显示是闺蜜安雅乔。
这小妮子前些天跟导师出国交流,时差影响,两人一直没联系。
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怀揣着疑惑,盛思芜接通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安雅乔急切且惊恐的声音,“你猜猜我看到谁了?”
“季时邺!”
安雅乔自问自答,那语气跟见了鬼似的。
盛思芜蹙眉,明明季时邺就在……
不对!
安雅乔确实“见鬼”了!
八年前的死讯就是从M国传来的,这世界上顶着同一张脸的,只有季时邺的双胞胎哥哥季时濯!
刹那间,难以置信的狂喜撞向盛思芜,在脑海里炸成烟花,情难自禁地热泪盈眶。
他……他还活着?
……
另一边,酒过三巡,盛思芜又成了谈资。
“要不怎么说邺少命好呢?像盛思芜这么无私奉献的女人都能让他找着了!”
“不说别的,盛思芜长得确实漂亮,可惜呀,还是抓不住咱们邺少放荡不羁的心!”
“哟,还真别说,盛思芜那身材也是一等一的,我要是邺少,怕是得死在她的身上!”
“……”
这帮人当着季时邺的面开盛思芜的黄腔不是一回两回。
季时邺的默许,更让他们觉得兴奋刺激,仿佛已经在脑子里搂上盛思芜。
听到后面有些不堪入耳,女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季时邺,带着些许醋意询问,“邺少,你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呀?”
季时邺勾唇,哂笑道,“一个蠢货。”
听出话里的不屑,女人含羞带笑,“你真坏!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女朋友呢?”
“谢谢你帮我说话。”
伴着靠近的高跟鞋踩踏声,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只见盛思芜施施然地入座,顺势送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生日快乐。”
季时邺伸手接过礼物,听见盛思芜轻声提醒,“回去再拆。”
“嗯?”
季时邺挑眉,饶有兴趣地瞧了盛思芜一眼。
灯光底下,女人一双极为漂亮的狐狸眼似乎还缀着未干的湿意,光是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都足以让他心神荡漾。
不自觉的,脑海里浮现她哼哼唧唧求饶的可怜模样……
季时邺顿觉口干舌燥,舌尖舔了下唇,莫名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想看她气哭了。
“不管你送什么礼物,我都喜欢,你不用这么拘谨。”
说话间,季时邺直接上手拆礼物。
盛思芜犹豫一瞬,没有阻拦。
反正季时邺也不是第一次不尊重她。
这些年来,他最大的恶趣味就是让她当众出糗。
就像现在,她刻意的提醒,在他听来,那就是一份见不得人的礼物。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季时邺打开盒子,一张纸随之映入眼帘——“Thegameisover。”
季时邺脸色骤变,冷眼看向盛思芜,“这是什么意思?”
“还需要翻译?”
盛思芜红唇轻扬,一字一顿道,“意思就是我要跟你分手。”
这句话一出,周边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听错吧?
海城最优秀舔狗要甩了季时邺!
“呵。”
季时邺直接气笑了,“盛思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刚才小爷是把你脑子给撞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