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想你了
作者:夏夏 | 时间:2026-06-02 22:37 | 字数:2100 字

温子涵看到她手里的画,“这个是小朋友给你的?”

“嗯。”温念点头。

“既然他给了你画,说明喜欢你。”

没过多久,检测结果出来了。

温念拿过去给医生看。

“各项指标算稳定,继续保持,下周来复查……”

离开的时候,温念心里莫名想起闻闻。

傍晚,医院走廊的光线暗了下来。

闻闻沉默地坐在病床上拿画本画画。

病房门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进来。

护士小声说,“江先生,闻闻今天画了一整天,除了吃饭,笔就没放下过。”

江渡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闻闻,爸爸来接你回家。”

闻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放下画笔。

江渡的目光落在画本上,整个人僵住。

那个背影……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以前闻闻只画动物,从来不画人,可今天却画了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

是她……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江渡心情复杂,试探地问道:“闻闻,你画的是谁?”

闻闻垂着眼睛,默默把画本合上,抱在怀里。

江渡看着他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闻闻瘦得轻飘飘的,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他乖乖地趴在江渡肩膀上。

江渡抱着他往外走,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半小时后,回到云庭别墅。

进门就看到迎接过来的苏晚晴,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阿渡,你怎么去接闻闻也不告诉我啊?”

她说着,就要伸手把闻闻从江渡怀里接过来。

江渡眉头一蹙,抱着闻闻的手臂没有松开,沉声问道:“谁让你过来的?”

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中,语气委屈,“我过来看闻闻啊,而且我也想你了。”

江渡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早点回去。”

说完,他抱着闻闻就要上楼。

苏晚晴站在原地,暗暗咬牙。

她看着闻闻趴在江渡肩上的背影,扬声说道:“闻闻,你不想妈妈吗?”

闻闻的头始终埋在江渡颈窝里。

江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时,闻闻小小的声音响起,“困。”

声音几不可闻,但江渡听到了,眼底骤然涌上一抹惊喜。

自从生病之后,闻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

江渡收紧手臂,瞥了一眼苏晚晴,“闻闻困了,我带他去睡觉,你走吧。”

苏晚晴看着父子两人上楼的背影,温柔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小白眼狼!

江渡把闻闻哄睡着,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下楼发现苏晚晴还没走。

江渡眉头微蹙,“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苏晚晴有些委屈的说,“阿渡,我什么时候能搬过来啊?”

江渡看了她一眼,“你在老宅不是住得好好的?”

苏晚晴委屈道,“可我住在老宅,没有办法陪着闻闻啊。现在他还生病了,你平时工作那么忙,难道不心疼他吗?保姆我信不过。”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渡的表情,“而且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订婚了,到时候难道你还要和我分开住吗?”

江渡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冷下来,“谁说要订婚了?”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先回去吧。”江渡没再看她。

苏晚晴悄然攥紧双手,之前江母分明说他已经答应了订婚。

现在就因为温念回来,他想要延后?

想都别想。

苏晚晴温柔的笑,“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过来陪闻闻。”

说完,她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离开了别墅。

翌日。

温念刚吃完早餐,就接到殡仪馆的电话。

“念念,今天接遗体的人手不够,你能过来帮个忙吗?”周悦声音急切,“南城那边发生了一场火灾,情况很惨烈,我们得过去把遗体接回来。”

温念立刻答应,“好。”

她换了衣服,匆匆赶到殡仪馆。

换上防护服,戴上手套和口罩,周悦已经在门口等她。

“走吧。”周悦递给她一副新的防护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据说是个老小区,有人把水浇在插线板上,引发了短路,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死了十几个人……”

温念抿紧唇,上车。

殡仪馆的车驶向南城,到了地点就看到浓烟散去的焦黑痕迹。

警方已经确定了现场情况,先一步离开。

消防车为了避免复燃,还没离开。

温念刚下车就接到季承舟电话,“念念,今天想去哪?我查了几个地方,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念看着眼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居民楼,“今天不行,我出外勤工作。”

“好,注意安全。”

“嗯。”

“等忙完了,我们带子涵出去吃饭,我找到一家不错的餐厅,食材很干净,子涵也能吃。”

温念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她戴上防护镜,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她和同事一起沉默地工作。

一辆黑色迈巴赫经过。

后座,江渡不经意扫过车窗外,看到穿着防护服的身影在焦黑的废墟间穿梭。

车开出去两条街,江渡忽然坐直了身体。

“掉头。”

闻声。司机调转方向。

等车子回到刚才那片废墟,殡仪馆的车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消防车还在收水管,地上湿漉漉的,混着灰烬的黑水流进了下水道。

江渡坐在车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废墟,指尖慢慢攥紧。

她不是入殓师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一天,殡仪馆接回了二十具遗体。

有些家属已经到了,哭得撕心裂肺。

有些家属还在外地赶来的路上,遗体只能暂时存放在冰柜里,等人到了再收敛。

温念和同事仔细认真地入殓,每一具遗体背后都是一个家,她不敢有任何一丝马虎。

等她忙完,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温念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味道和疲惫一起冲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拎着包走出殡仪馆大门。

刚出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车后座的车窗摇下来,温子涵探出脑袋,冲她用力挥手。

“姐!我们来接你了!”

“念念,上车吧,我们去吃饭。”季承舟打开后座的车门。

温念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半小时后,到了餐厅。

吃饭的时候,季承舟声音温和地问道:“今天工作是不是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