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刻牢记目标
作者:明月皎皎 | 时间:2026-05-24 19:28 | 字数:2395 字

陆时安哀伤道:“令仪,娶静嘉县主非是我的本意,实在是皇命难违。”

“府里的那些侍妾也大多是上峰或是同僚送来,我要是推拒,在朝中便更加孤立无援……”

“令仪,祖父过世后,我们保昌侯府就一日不如一日,我想让它恢复往日荣光,就只能忍辱负重,如此等到景阳长大,才不至于继承一个空壳子……”

“今晚的事,县主虽毫不知情,到底是御下不严,本侯决定等回门礼结束,就让她禁足七天,并抄七天的佛经。”

“我一直想把景阳送到国子监进学,只不过我们保昌侯府已经没落,我托了不少关系都撕不开口子,县主知道后就讲,等到秋天,她就出面把景阳送去国子监。”

陆时安先装慈父再向周令仪卖惨,最后给陆景阳的前途画个大饼,再配上他泛红的眼睛,凝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眼泪,谁看了不得夸一句“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呢?

果然能在官场混的,随便扯一个出来都是表演大师,都是谈判高手。

在某个维度,周令仪对陆时安是有点佩服的。

周令仪代入了一下原主,适时红了眼。

陆时安再加一把火:“梧桐院与承泽院不能住人,重建重修的银子,我会让县主出,令仪你要记住,不管本侯是什么原因娶的县主,你与我才是真正的原配夫妻。”

最后,陆时安把私库钥匙给了她,说是让她去挑些能用的来搬。

“等梧桐院与承泽院重建好,我再给你和景阳重新添置一批更好的,令仪,是我没用,让你这段时间受尽了委屈。”

陆时安演得声泪俱下,周令仪也回敬一个眼泪滚滚:“陆郎,我都听你的。”

原主本来就长得美,这眼泪一落,就更显楚楚动人。

陆时安一阵意动,伸手就要来抱周令仪。

他一抬手,周令仪就假装头晕。

踉跄着走了好几步,周令仪直接倒在李妈妈怀里。

李妈妈惊叫:“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侯爷,我家姑娘先前在喜堂已经晕过一次,好不容易缓过来,梧桐院和承泽院又被烧了,接着又差点被诬蔑为纵火犯!”

“侯爷,求您可怜可怜我家姑娘,给她一条活路吧!她替您生了三个孩子啊!生小小姐的时候,我家姑娘还差点血崩啊!”

李妈妈每多说一句,陆时安的愧疚就多一分。

他和周令仪是少年夫妻,相伴了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来人,去请府医!”

府医看完诊写完处方,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陆时安的亲随四海过来,小声讲:“侯爷,县主院里的人寻过来,说是县主病了。”

陆时安跟周令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要走。

周令仪耍坏,故意拉着他嘤嘤嘤了好一会,等四海第三次进来时才放人。

周令仪含泪道:“陆郎,这次景阳虽是躲过了一劫,我仍然很不安,所以我想后天去庙里捐点香油钱,希望各路神仙保佑我们陆家从今往后都家宅平安。”

“好,到时候本侯让人准备好车马与随行的人手。”

“侯爷,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令仪,那天我要陪县主回荣郡王府。”

“那你今天能多陪陪我吗?”

这依依不舍的眷恋模样,让陆时安很受用。

至于昨晚周令仪的那几次忤逆?不过是害怕失去他的爱重罢了。

算了,成婚都九年了,孩子都三个了,往后多哄她几句,她就还会像以前那样以他为天。

就是静嘉县主那边……

陆时安不太高兴,于是特意多留了一会才带着府医过去。

李妈妈站在院门口一路目送,直到看不见陆时安的背影才回来复命:“姑娘,侯爷走了。”

周令仪把陆时安给的私库钥匙交给李妈妈:“你现在就带人去搬,挑值钱的搬,大张旗鼓的搬,同时要让所有人知道,静嘉县主要帮我和景阳盖新房子。”

静嘉县主是皇亲,背景硬,周令仪的父亲只是太仆寺少卿,有清名,手里也有点钱财,但没什么实权。

敌强我弱,持久为纲,周令仪想要完全破局,得徐徐图之,不能急。

这会急的应该是静嘉县主。

先是洞房花烛夜被毁,再是担上纵火的污名,现在还要出钱给周令仪这个情敌修房子,仅仅一晚上就连着栽了这么多个跟头,她能坐得住?

“后天我去寺庙上香祈福,一来一回要三个时辰以上,静嘉县主一定会出手,李妈妈,你这两日注意些。”周令仪让李妈妈近前来,“记住,我们的下一步是,爆蛋计划。”

李妈妈点头:“姑娘放心,您交待的事情,奴婢一定会完成。”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陆时安和静嘉县主会不会在白天圆房的问题了。

府里现在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等着陆时安处理,他不可能有那个精力,而且陆时安自诩谦谦君子,是干不出白日宣淫这样的事。

到了晚上,晚上再说。

周令仪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做了相应的安排后才去休息。

这一觉,周令仪睡得很沉很好,还在梦里跟原主聊了一番。

知道她会留下来坚守阵地,原主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被大喜叫起来喝药时,周令仪发现原先胸口沉甸甸的感觉没有了。

也不知是睡够了,还是原主的执念散了,总之,她现在浑身爽利,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静嘉县主的心情却跟周令仪相反。

憋屈。

从昨晚起火到现在,她肚子里就全是憋屈。

原以为周令仪是朵易折的小娇花,哪知道是朵食人花,仅一晚上,她就被对方害得损兵破财,颜面全无!

更重要的是,虽然陆时安嘴里说相信她,可他在秀芳院只坐了半盏茶,他不发作是因为她的身份,而不是因为真的爱她如命。

喜房内红烛早就在昨晚被吹灭,屋子里浮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跟刚刚点起的熏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更怪异的味道。

静嘉县主感觉每呼吸一口,脑子都要炸开。

砰!砰!砰!

静嘉接连摔了好几个花瓶,体内的暴戾都没有淡去,反而更想杀人了。

下人们不敢近前,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有陈妈妈敢上来:“县主,周令仪这么阴险,不如老奴回荣郡王府,请王妃出面处理?”

静嘉县主断然拒绝。

周令仪不过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自己才跟她第一回合就损兵破财,本来就够丢脸了,再让母妃出面,她那两个好嫂嫂还不知怎么取笑她呢!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让荣郡王府出面,那她就是让自己的娘家打婆家的脸。

若是她转头就跟陆时安和离倒也罢了,偏偏和离不了!

除非她不要县主这个身份,不需要荣郡王府以及皇家的庇护!

可没有了县主的身份,失去了皇室的庇护,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静嘉县主又打砸了一番,又折腾得几个丫环见和血,她体内的暴戾才淡下去一些。

让陈妈妈近前,静嘉县主问:“陈妈妈,你刚才说,周令仪那个贱人后日要去祈福?”

“是的县主。”

“本县主要她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