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女人的嗓音婉转暧昧轻轻地呢喃,好像小猫爪抓挠着人心。
灯光暧昧昏黄透过轻纱窗帘,两道人影交叠摇曳倒映在墙上。
她侧着头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透,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够,还不够,宝贝。”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用力地掐住她的腰,两人十指紧扣,她被死死地压在枕头上。
火辣细密的吻落在后颈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向下。
“还要分手吗?”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她把头埋进枕头里。
他用力地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四目相对。
摇曳的灯光中男人的眼睛犹如黑夜的鹰隼,甚至能看清燃动的火苗,“晚晚,你是我的。”
他一遍又一遍叫着那个名字,动作又快又狠,那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像魔咒一样诱惑。
阮知晚坐起来大口喘气,脸蛋通红,凌乱的发帖在脸上,她剧烈的喘息,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潮。
又是那个梦。
已经分手大半年了,她还是梦到了那个男人。
两年前她还在国外留学,第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长得玉树临风的男人。
五官俊逸,清冷挺拔。
笑起来眼中还带着一点点邪气,勾魂摄魄。
她仗着那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娇俏容颜,主动撩拨很快就把人勾到手。
厮混了近两年,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她被宠成小公主,狠起来又让她几天下不了床。
阮知晚对他很是满意。
甚至有些喜欢,但也仅仅只是一些喜欢。
她清楚他们没办法走到最后。
所以毕业半年,她就选择断崖式的分手,果断地买了回国的机票,切断了与那个男人的所有联系。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阮知晚伸手去摸手机,点亮屏幕,是温若瑶发来的微信。
【阮小姐,昨晚裴屿喝多了,在我这儿过的夜,现在还没醒下午可能会晚点去接你。】
后面还同时发送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能看到男人精壮的肌肉线条以及脖子上的红痕。
裴屿。
京市裴家的次子。
养父养母千挑万选给她定下了这么一个联姻对象。
那人长得还可以性格也很温和,却唯独对她冷言冷语,因为裴屿喜欢温若瑶。
温若瑶短剧演员出身,在圈里勉强算得上十八线,那样的出身裴家自然看不上。
裴屿想要跟她结婚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家里提。
于是阮知晚就成了最好的掩护。
裴屿甚至纵容温若瑶三番两次地挑衅她这个正牌未婚妻,希望她能知情识趣主动提出退婚。
下午,裴屿来接阮知晚。
阮知晚走到门口拉开车门,车子缓缓地汇入车流,裴屿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电话正在发信息。
他眼中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一看就知道在跟谁腻歪。
阮知晚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裴屿。”
裴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头也没抬。
“有事吗?”
“既然你愿意跟我结婚那就应该维持最基本的体面和尊重。”
听了这话裴屿微微一愣,抬起头来。
“管好你的小情人,不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我的底线,我可不会一忍再忍。”
裴屿脸色难看把手机放在一旁盯着阮知晚。
“阮知晚别以为我妈看好你你就是注定的裴太太。”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讽刺。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提出退婚。”
“裴屿,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裴屿嗤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阮知晚,“你们家什么目的,什么打算,你心里清楚,我只知道你们家的生意可是全仰仗我们家提拔。”
阮知晚皱了皱眉头,她是阮家的养女,从小就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阮家把她培养成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是因为她还有用处,可不是因为人家菩萨心肠。
她养父曾经说过,能嫁到裴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没有理由拒绝,也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满。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在最高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阮知晚和裴屿并排走进大门,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裴屿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几个亲戚坐在一起说话。
“知晚来了。”裴屿的母亲杜燕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她保养得很好,穿了一条香云纱的长裙,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金玉手镯叮当作响。
阮知晚客气又疏离地跟她问好,任由她拉着来到沙发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裴老太太笑着拉起她的手,“今天临时让你和裴屿回家来是因为我的小儿子回国了,他难得回来一次,过段时间又要离开。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所以要你提前认认亲。”
阮知晚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她从没听说裴屿还有小叔。
裴屿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我小叔可是我们家的宝贝,爷爷奶奶的老来子,比我大了几岁,爷爷对他管教甚严,十四五岁就被扔到部队去,平时很少回家。”
听了裴屿的解释阮知晚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很怕他?”
“他那人冷心冷情对谁都没个笑脸。”裴屿说着。
阮知晚点了点头不再开口,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其实对裴家这位小少爷并没有什么好奇心。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家里有客人?”
这声音让阮知晚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她抬头看到一个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灰色的衬衫和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古铜色的肌肉线条。
再往上是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五官轮廓深邃,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有压迫感。
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阮知晚的梦里,一瞬间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血压飙升,怎么会是他?
那个被她撩拨骗到手厮混近两年又断连式断崖的男人。
那个在梦里一遍一遍地叫着晚晚把她吃干抹净哭着求饶的男人。
他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