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辞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滚出去。”
阮知晚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疾驰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路边。
阮知晚回到自己的公寓随手脱掉高跟鞋,躺柔软的大床上。
昨晚上的疯狂跟今天的剑拔弩张,让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想就这样放空一会儿,可手机却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闺蜜蔡圆圆。
她半死不活地接起电话打开免提。
“圆圆怎么了?”
“我的好宝,你可要救救我。”
对面传来闺蜜叽里呱啦的声音。
“什么事?”
“我需要一个能设计衣服的设计师,给我家演员设计!”
“之前谈好的设计师不管怎么设计,我家那位都不满意。”
蔡圆圆哀号道:“所以我想来想去,谁还能比我们设计大神‘桃枝’大大更厉害呢?”
“能不能帮帮我就是设计一套衣服,对你来说分分钟搞定。”
闺蜜是金牌经纪人。
阮知晚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行,你把演员照片发我。”
“果然,就你最讲义气,我爱你了宝贝,么么哒。”
这时蔡圆圆反应过来,阮知晚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头。
“宝贝让人给煮了,你怎么这么蔫?”
“我是在生气。”阮知晚说着。
蔡圆圆语气带着火药味,“是不是你未婚夫跟温若瑶又上了热搜?”
“不是他。”阮知晚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烦躁。
“圆圆,我……遇到前任了。”
“前任?”蔡圆圆的尖叫声险些刺破阮知晚的耳膜,“你跟我说你在国外撩的那个小哥哥!身高一八八,有八块腹肌的小哥哥追你追到这儿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死心。”
“他才不是什么保安哥,他是裴屿的小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刺破耳膜的尖叫。
“他是裴屿的小叔,是传闻中那个京圈活阎王裴晏辞?!”
“嗯。”
“我的妈呀!”
蔡圆圆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你前男友变成了未婚夫的小叔叔,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阮知晚整个人无语住了,更狗血的是他们昨天晚上还滚在一张床上。
“宝贝,当年你把他甩了,现在又要嫁到他们家去,他没有把你绑起来就地正法吧。”
阮知晚咬了咬唇:“暂时还没有。”
“那你可要加倍小心。”
“我听圈里人说他这个人向来小心眼,睚眦必报,而且手段狠辣。”
“当年你甩了人家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好闺蜜的分析头头是道,阮知晚也越来越着急。
“昨天见到你,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吗?他肯定憋了一肚子的坏主意打算好好报复你,折磨你。”
听着闺蜜的分析,阮知晚的心越来越沉重,她当然很害怕。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裴晏辞就是疯批。他说复合谁知道是不是想要报复她。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挂断电话片刻后,一个加密的文件包传到了阮知晚的手机上。
阮知晚转身来到书房。
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三块巨大的屏幕,她脑子里飞快的构思着,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落下。
屏幕的光映在她姣好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娇媚与慵懒。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完成了蔡圆圆要的东西。
她打包加密后发给了蔡圆圆。
刚发完就收到了养母陈莉的信息:
【晚晚,中午回家吃饭吧】
……
阮家。
阮知晚回到家陈莉就迎了过来。
她保养得很好,笑容慈爱,恨不得把贤良淑德四个字焊在自己脸上,“晚晚,昨天晚上到裴家去,感觉怎么样?”
阮知晚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声音却依旧乖巧听话,“都挺好的,他们家人都很和气。”
听她这么说陈莉满意地点了点头,亲手拉着养女坐到沙发上。
阮知晚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
陈莉也没有觉得阮知晚做得有什么不妥,“这孩子就是太听话,以后到人家家里可别受委屈,我跟你爸还有你哥都会给你撑腰,你放心。”
撑腰?
阮知晚险些将嘲讽浮现在脸上。
她早就对这些温情戏码司空见惯了。
通过一系列的温暖铺垫陈莉终于步入正题,“你爸前阵子跟我提过城东的那个项目,你跟他们家提了吗?”
“抱歉,我忘了。”阮知晚回答得干净利落甚至都不想编造借口。
“什么叫你忘了?”陈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阮知晚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项目你爸和你哥付出了多少心血?”
阮知晚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陈姨,我现在只是人家的未婚妻就跟人家谈项目,我凭什么?你是觉得他们非我不可还是觉得他们家人都是傻子?”
“你怎么这么说话?订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陈莉有些着急。
“裴家是什么地位只要他们点头项目审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现在可是他们家小少爷的未婚妻,这点名头你都用不明白。”
“借势借名头确实是好办法。”阮知晚看着陈莉。
“所以他们家给我的彩礼我也觉得不用白不用,现金,房产股票还有金银首饰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千万,这算是还清了你们家对我的养育之恩,你们觉得这个交易合算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这番话的陈莉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不对劲!事情好像,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阮知晩应该尽心尽力的帮她们把项目的事情办好,回来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之后,她再和阮知晩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家庭戏。
可是阮知晩这次回来话语间的意思,居然是要和他们阮家断亲?
“这些年,阮家在我身上的花销,最多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万,现在得到了五千万的回报,该知足了。”阮知晩左手摸上右手的指尖,语气淡漠,“十三年翻了十倍,高利贷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阮知晩,这些年,我们阮家可没有亏待过你吧,你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是出国留学,我们也毫不犹豫的就送你去了,谁家的养女能有这待遇?现在你攀上高枝了,想要和我们阮家断绝关系了,没有这么好的事情!”陈莉想都不想地开口。
他们图的是这五千万吗?
当然不是!
他们图的是裴家的那条通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