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季时邺继承季氏”一词的热度迅速攀升。
一片热议中,季氏官博打开直播,镜头对准季时邺走入季氏大厦。
他一身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走路带风。
尽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都是严谨的商务气息,但他眉眼间掩不住的张扬得意,还是增添几分痞气。
这才是季时邺。
无论在多么隆重的场合,他都像是来玩的,骨子里就透着散漫的矜贵。
镜头对准季时邺的脸给了一个特写,直播间弹幕当即沸腾。
【我的妈呀,简直就是颜值暴击!谁也别拦我疯狂舔屏!】
【哪个正经大佬会直播自己继承家业啊?季时邺想要炫耀的心完全不遮不掩,谁能懂?他就跟那种青春时期会空气投篮的男生一样……】
【就算是爱炫又怎么样?人家有资本,换成我有这样有钱有颜的人生剧本,我肯定比季时邺还拽!】
【……】
盛思芜待业在家,这会坐在电脑前,收到直播推送便随手点开,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升到上千万。
看着镜头里的季时邺走向会议桌主位,盛思芜微微蹙眉。
到底是谈了五年恋爱,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季时邺。
虽然他私生活混乱,烟酒都来,但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商人,手段高明,城府极深。
当初准继承人季时濯出事后,季时邺成了被赶上架的鸭子。
慢慢的,季老爷子才发现季家最混账的子孙竟然最有经商的天赋。
正因为如此,季老爷子才会力排众议,坚决将季氏送到季时邺的手里。
现如今,季时邺春风得意,耀眼张扬。
可……
这一切本该是季时濯的。
盛思芜不由得心生担忧,也不知道时濯哥哥现在心情如何,想必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季时濯坐着轮椅进入直播镜头。
弹幕随之炸开锅——
【什么玩意?又一个季时邺!我终于熬夜熬出问题了?看人都重影得这么厉害!】
【见鬼了!那该不是死了多年的季时濯吧?我胆子小,别这么吓我啊!】
【我现在一身鸡皮疙瘩!季家到底是玩哪一出啊?】
【……】
很快,季时邺解答了观众的疑惑。
他来到季时濯的身边,以单跪式蹲姿面向镜头,身为今天的主角,姿态却低于季时濯。
“我的哥哥没有死,他回来了。”
紧跟着,镜头拉近,对准季时濯。
季时邺本着给他一个惊喜的想法,没有提前将流程告知他,此时,他的脸上难以避免地出现些许局促。
但也只是一瞬间,直播间基本无人发现。
季时濯向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简单解释这些年的经历和假死的苦衷,最后还真诚地祝福季时邺继承季氏,一切顺利。
镜头里,兄弟两人相视而笑,兄友弟恭的和谐让观众感动不已。
当然,弹幕干净也是后台人员的功劳。
季时邺下了死命令,要是让他看见一句对季时濯不利的言论,整个直播班子都要卷铺盖走人。
这会众人提心吊胆,见一个拉黑一个,才没有让那些嘲笑季时濯一代天之骄子成了废人,家业拱手相让还得大方祝福之类的言论散播开来。
甚至到最后,季时濯“死而复生”这一话题的讨论热度,远远超过季时邺继承季氏。
而这正是季时邺想要的效果。
他想给季时濯的回归一个盛大的排面,想让季时濯知道,无论如何,永远是他心中最优秀,最值得炫耀的亲哥哥。
【你说……季时邺该不会是个哥控吧?】
【我怎么看他正式上任的时候,还没有介绍季时濯那会高兴呢?】
聊天框里,闺蜜安雅乔发来疑问。
隔着屏幕,盛思芜都能想象出她震惊又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
哥控?
盛思芜仔细回想,从认识到分手,她都没听季时邺提过季时濯一个字。
原来季时邺这么在乎哥哥的吗?
【我已经无法想象……季时邺要是发现前女友勾搭他亲爱的哥哥,试图成为他的嫂子,他会不会原地发疯?】
安雅乔一句话,字里行间透着凝重。
盛思芜没回复,对着直播画面出了神……
……
晚上。
庆功宴在海城最奢华的酒楼举办,此时,宴会厅内几乎聚集了整个海城的达官贵人。
一室珠光宝气,衣香鬓影。
今晚的男主角就在二楼休息间,透过落地窗就能俯瞰整个宴会厅。
“你继承季氏还搞直播,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你哥吧?”
好友齐寒书将一杯香槟送到季时邺的手里,“好好的继任仪式和庆功宴,愣是让你搞成季时濯的回归典礼。”
说话间,齐寒书顺着季时邺的视线看去,只见季时濯被宾客热情围住。
饶是坐在轮椅上,他也尊贵如初。
时隔多年不见,齐寒书还是忍不住惊叹,“你们两个明明长着同一张脸,可还是能一眼就分出来,性格实在是差得太远。”
季时濯是温润如玉,而季时邺就是脱缰野马,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对了。”
齐寒书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等下舞会的第一支舞你要跟谁跳?我听说你妈给你安排……”
“她来了。”
季时邺打断齐寒书的话,不自觉地喜上眉梢。
“啥?”
齐寒书疑惑,转头看去。
只见季时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休息室,步伐中透着急切。
齐寒书不由得好奇,再次将视线投向宴会厅,一下子就被宾客中那抹红色身影所吸引。
他不禁会心一笑,“原来是在等她。”
这边,季时邺进入宴会厅,忽略所有凑上来的贺喜,径直走向盛思芜。
盛思芜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季时邺扣住手腕,整个人拽进他的怀里,连带着腰肢都被紧紧扣住。
季时邺带着玩味的声音拂过耳畔,“才分开多久,你这就认不清我了?”
“你放开我!”
盛思芜尝试着推开季时邺,反倒是被他拦腰抱起,就这么招摇过市地穿过人群。
奈何这里是季家的地盘。
今晚她还是冲着两家合作而来,不能再撕破脸皮。
盛思芜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咽得难受,索性狠狠掐了一把季时邺的胸肌。
无语,硬得像石头。
“嘶……”
季时邺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进入走廊,顺势放下盛思芜,将她抵在墙上,困在身前。
盛思芜气急败坏,“季时邺,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别装了。”
季时邺抬起手掐住盛思芜的下巴,难得地深情款款,“刚才我在楼上都看到了,你看着我哥的眼神还跟以前一样,你是认错人了,但那份爱意瞒不住我。”
“……”
盛思芜一愣,顿时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她下意识地垂眸避开季时邺的视线,“你才看错了……”
“我怎么可能看错?你有多爱我,我还不知道吗?你……”
话说一半,季时邺猛地想起齐寒书刚才的话……
连齐寒书都能一眼认出他和季时濯,盛思芜追在他屁股后面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认不出?
更何况,今天直播热度那么高,盛思芜不可能不知道季时濯回归!
聪明如他,一点就通。
脑子里一片电光火石间,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猜测!
季时邺狠狠收紧掐着下巴的力道,咬牙质问:“盛思芜,你……你喜欢的人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