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披着羊皮的狼
作者:明月皎皎 | 时间:2026-05-30 19:30 | 字数:2270 字

壮硕仆妇得了令,立即便领人冲过来抓周令仪,手中匕首还滴着血,就这么对准周令仪的胸口刺来!

这是连拖下去都等不及,要当场刺死周令仪啊!

周令仪利落地往老太太身后一闪,李妈妈及小满她们立即将她围住,内院管家、护院等人同时冲上去,横在周令仪及老太太身前,与郡王府的人正面对恃!

李妈妈紧张地抱着周令仪。

虽说目前一切都按着自家姑娘的计划在走,但眼下两方人马对恃,无论是人手还是战力都明显是郡王府更胜一筹,等会要是情况失控,真的打起来了,他们这边只会吃大亏。

周令仪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要被李妈妈抱断了。

她知道李妈妈没有恶意,只是下意识的紧张,于是轻拍了下对方手,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作深呼吸。

几个深呼吸过去,李妈妈的手劲松了,周令仪胸口的束缚感也散了。

这个时候,郡王府的那个壮硕妇女开始叫阵:“你们保昌侯府——”

周令仪扬声打断:“便是我犯了通敌之罪,证据确凿,也要经三司调查会审,经圣上裁决才能斩我的首!

荣郡王妃却仅凭一个婆子的一句话,上来就要刺死一个二等侯爵之家的当家主母!郡王妃,你眼里还有律法,还有圣上吗?!”

老太太也反应过来,硬声叫:“荣郡王妃,你莫要欺人太甚!否则老身便要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敲了登闻鼓,告倒了荣郡王府,然后呢?”荣郡王妃微笑,“老太太莫要忘了,我郡王府与保昌侯府是姻亲,我荣郡王府若是倒了,你陆家难不成能休了我女儿?这门亲事可是圣上亲自赐的婚呐。”

老太太一顿,心立即有些乱了。

“就这么当场将周令仪杖毙确实不太妥,这样,本妃这就押着她进宫,请太后娘娘裁定。”

老太太的心更乱了。

静嘉县主温温柔柔地加上一把火:“母妃,我听春桃讲陆郎伤势很重,一会你出宫的时候可否顺便请两位太医过来?女儿怕外头的大夫医术不精,害了陆郎。”

“当然,时安是我的女婿,也算是我的半个儿子,儿子身受重伤,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心痛啊。”荣郡王妃语气越发温和,“亲家,你觉得呢?”

一边是替陆家开枝散叶直到现在都没有犯过任何错的周令仪,一边是长子与整个侯府的未来……

老太太闭了闭眼,内心天人交战,再睁开时眼神平静。

她起身对周令仪说:“令仪,你便跟郡王妃去一趟宫里吧,太后她老人家最是公正,定不会冤枉你,等你出宫,我和景阳、景明还有宜笑一起去接你。”

言下之意,就要让周令仪牺牲自己来保全三个孩子。

周令仪定定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心中有愧,压根不敢与她对视,连忙移开视线。

见状,周令仪淡淡笑开:“我都听老太太的。罗管家,你们让开吧。”

人群向两边散开,周令仪抬步向前。

她挺直了腰背,步伐有力,从秀芳院到侯府大门的一路,她始终面带微笑,仿佛她不是去赴死,而是去接受什么嘉赏。

转眼间周令仪便跨出了侯府大门,她回头朝荣郡王妃微笑:“请问郡王妃,臣妇是坐马车去呢,还是坐囚车,或是戴着脚镣手铐走着去?”

荣郡王妃皱眉。

她不会将周令仪押进宫,她只会让周令仪在半路“畏罪自尽”,这一点,她相信周令仪也明白。

既然周令仪明白,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能笑得出来,难道她真的不怕死?

马上就是变成尸体的人了,荣郡王妃也懒得研究,直接下令:“来人,将周令仪押——”

一队锦衣卫突然闯进视野,为首的萧震更是笔直地走上台阶!

荣郡王妃的命令就这么卡住了。

锦衣卫怎么来了?

“荣郡王妃也在啊。”萧震语气幽幽,“这保昌侯府可真是一日比一日热闹啊。”

萧震这话听不出什么别的意思,但荣郡王妃并不乐意跟锦衣卫尤其是跟萧震这尊杀神打交道的,便只当这是句寻常话。

荣郡王妃客气道:“本妃来处理点家事,萧统领这是办差经过?那本妃就不耽误萧统领办差了,来人,将周令仪——”

“本座并非办差,本座是领几个人过来凑下热闹的。”萧震淡声,“陈大人,将人押上来吧!”

令是萧震下的,押人上来的却是巡防卫的陈副统领,再看那三个被摔在地上的人,断手的断手,断腿的断腿,全身都是血!

荣郡王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该不会是——

萧震踹了其中一人一脚:“跟荣郡王妃说说,你们是谁,都做了些什么!”

那人惨叫一声,忙不迭回话:“小人是牛头山上的土匪头子,有个叫陈大生给了我五百两定金,要我等下山借打劫之便杀一个女人,说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两尾款!他要杀的人叫周令仪,对了,小人怀里还有周令仪的画像!”

萧震找到画像,展开,看看画中人,再看看周令仪,点头:“确实是陆侯夫人。”

他将画像一收,又往中间那人踹了一脚:“到你了!”

陈大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小人是荣郡王府的人!小人叫陈大生!我姑姑是,是静嘉县主的乳母!你们不能杀我!姑姑!姑姑你不是说就算事发县主也会救我的吗?姑姑救命!县主救命!郡王妃救命啊!”

萧震哼笑了一下,抬脚要踹第三名人犯。

那人先一步嚷叫:“小人是负责保昌侯府马厩的,是陈妈妈给侯夫人的马喂了疯药!还有侯夫人的马车,也是我收了陈妈妈的银子,和我兄弟一起给马车做手脚的!”

全场寂静。

“呵呵……”周令仪腾地低笑,“没想到我区区一条小命,竟能让静嘉县主如此劳师动众,荣郡王妃,臣妇真是受宠若惊啊。”

荣郡王妃没说话。

事态变化得太突然,几句话间局面便瞬间颠倒,眼前又是巡防卫又是锦衣卫的,已经不是她自己能处理得了的。

于是周令仪话音刚落,荣郡王妃便“晕”了过去。

萧震看破却没说破,只哼笑一声挥了个手,锦衣卫便动了起来。

不消一会,保昌侯府门前便只剩他与周令仪两个人。

“今日这个必死的局,你不但毫发无损最后还能扭转乾坤,周令仪,你很聪明,也够狠。”

萧震盯着她,将声音压得极低,“本座很好奇,陆时安被踹是意外,还是有人顺势而为,想要他死?”

周令仪面无表情:“我不知道萧统领在说什么。”

“那我换个问题,周令仪,此前本座与你素未谋面,你是怎么将本座算计在内,使得本座乖乖替你找证据替你缉凶的?”